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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不高，像是怕惊到她怀里的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茶几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，两人中间隔着一整张茶几的距离，他把长腿收拢一些，身体微微前倾，肘撑在膝上，目光落在她怀里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上，没有再往她脸上挪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孩子睡了就让她睡。下午三点前，这层楼不会有任何人上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完，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条薄毯，抖开，隔着茶几递过去半截，毯子的一角垂在他手里，等着她接或不接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星在她怀里动了一下，含含糊糊地咽了口口水，又睡沉了。闻硕野的手停在半空，毯子的一角跟着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不用急着回答我任何问题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目光这才抬起来，落在她的脸上，停留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短，短得像是不敢多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但那张纸拿着。你这三年……搬了几次家，我不清楚。我只知道，带着孩子的人，总会有用得上它的时候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手里那半截毯子又往前送了一寸，没有催，也没有收回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有一阵风吹过，园景里的树冠沙沙地响，客厅里只剩这一点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就这样保持着那个姿势，不说话，也不退，像是要把昨晚欠下的那四十七分钟，一分一分地，用这种沉默的方式还在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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