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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深知姜晏的脾性,没敢冒失的冲将进去,只是守在门口。直到里面那阵疯魔般的发泄终于在一声沉重的闷响后平息,重归于死寂。
裴守执这才敢迈过殿门。
即便是他,陪伴景帝多年,亦不敢擅闯天子寝居,而是低眉顺眼地站在外间重重垂幔之后,高声请示。
直到里头传来一声沙哑的、带着些微喘息的准许,裴监才拂开重重织金垂帘,走了进去。
可当他彻底看清眼前景象时,这位泰山崩于眼前都不见得多抬几次眼皮的老狐狸,还是在心里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触目是一地狼藉。
垂幔被利刃斩成了零落的碎布,卷着被劈成木屑的博古架,东一块西一块铺得到处都是,那些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、名瓷古器,全都化作了满地残片。
他不知陛下是怎么了……
他打八岁起就跟在了姜晏身边,风风雨雨伺候了他四十多年,他深知自家朗主的脾性,以往也从未发生过如此反常之事。
哪怕当年德妃自裁、放自己的血,写下恶毒的诅咒……将整面墙都涂满时,都没能让景帝大动脾气。
可今夜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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