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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盏灯就摆放在小屋中唯一的劣木桌桉上,一人就坐在这桌桉旁,面目清晰可见。
其头戴一定青灰色皂巾把白发尽数包裹,除了嘴唇上有两撇花白胡须,下巴还长有一小撮。
双眉宽且短,眉间距略长,只看眉毛便显得其人有一些呆,说好听些就是敦厚。
但只要下看其双眼,那双老而越发有神,透着稍许锐气,应长在兵家巨擘脸上的双眼,便能将之前的观感至少推翻一半。
因为其中透露的气太盛了,观其眼而知有傲骨。
敦厚,气盛。
两个本不应同时出现的气质落在这么一个人身上,却是出人意料的和谐,毫无矛盾感。
“你我言语向来不合,怎来了我这陋舍?”
老人捧着本书翻了一页,不看不请自来坐在床榻上的黑衣老者,轻轻言说。
床榻头尾皆没有摆放蜡烛,黑衣老者面目若是不凑近看便看不清。
只能通过那宽大的身形轮廓,知道这是个年轻之时必然是个三五人近不得身的壮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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