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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杯中的液体呈一种浑厚的棕色，凑近了闻，是巧克力的味道——他买的一向是巧克力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其他那些花里胡哨的口味他碰都不碰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口灌下去，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滑进胃里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，说到底这玩意儿也不是什么仙丹灵药，喝下去不会立刻长出两块胸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放下杯子，抹了把嘴，回到地板上继续训练。

        俯卧撑、深蹲、卷腹，一组接一组地做，中间歇口气的时候就顺手抓几块肉塞进嘴里，再冲一杯增肌粉灌下去，像往锅炉里添煤一样，机械又精准。

        就这样一直练到凌晨一点，外面的夜色浓得化不开，整栋楼只剩他这一间还亮着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现在这身力量确实太离谱了，要做到力竭，光俯卧撑就得一口气做两百个，还得是那种标准到不能再标准、下去时胸口几乎贴地、上来时手臂完全打直的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深蹲就差远了，因为前些天他几乎没怎么练过腿，现在勉强做到几十个就发抖打晃，膝盖都快撑不住了——这大概还是上半身的提升捎带着拉了腿一把，要不然以他原来的底子，能一口气做完二十个深蹲都该烧柱高香谢天谢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做完最后一组的时候，他整个人仰面砸在地板上，四肢摊开，像一张被揉皱了又勉强铺平的纸。天花板上的灯管照下来，白晃晃的，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胸腔里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着耳膜，又重又沉，像是有人在他肋骨后面擂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累……”他喘着气，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下，“但也好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慢慢抬起右臂，举到眼前，借着灯光仔细打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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