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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说得很轻。

        却比任何威胁都更加直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澜州的布价还会继续变动。没有稳定货源，你接下的订单便可能全部违约。到了那时，客人不会听你解释，商会也不会替你说话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稍稍倾身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可以拒绝我，但你要想清楚，拒绝之後，谁还愿意卖布给你？」

        闻绦蘅看着她，忽然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另一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危险的交易，从来不是价格最高的那一笔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是对方让你以为，除了接受之外，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将契约推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晏小姐，若我今日签了这份契约，往後即使赚到再多银元，也未必能真正拥有自己的生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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