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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山烬精疲力尽地看了他一眼:“你要杀了我吗?”
“除非你能给我提供更有价值的东西。”
他突然想起在容夙手下受的种种刑讯。相比那些,眼下没有责任与内疚的疼痛,似乎没有那么难忍。
桑坎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:“你是个聪明人,该知道这么大费周章把你弄来,自然是别有所求。”
他垂下头,不理他。
“喂喂喂!”桑坎气急败坏地抽了几个耳光,手指戳进耳侧的伤口,“别死啊!医生——”
在桑坎的呼喊下,又来了两个人,互相配合着,按着他推了一管药。关山烬呻吟着,心脏突突跳了起来,泵着血液从全身经脉呼啸流动。
“关先生,请保持清醒。术后睡觉是很不好的,谨遵医嘱。我们明天再会。”
暗牢重新陷入寂静。关山烬双眼酸痛——汗液,混合着不知道是谁的血液刺入眼眶,他只能拼命眨落里面的液体。这里,倒是和军校的禁闭室很像。那里阴暗,潮湿,常年闷着一股臭抹布味。偶尔,会有一只小鼠来串门,被关过的学生都亲切地称呼他为狱长。
抗刑讯的期末考,是名副其实的地狱周。关山烬在黑暗中站立了三天三夜。或者并没有那么长——他在黑暗中数着数字,失去了时间。
铁门推开,容夙走进,带来一阵凉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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