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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念安说到做到。那之后,苏昭每次点外卖,送餐的十有都是他,配送费一分不收,还时不时多带一杯豆浆、两个茶叶蛋。
这天早上,他把一袋小笼包挂在门把手上,没像往常那样转身就走,而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挠着头开口:“苏小姐,有个事儿……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。”
苏昭开门,拎着小笼包靠在门框上:“说。”
“我们站点最近有个怪单。”刘念安压低声音,“每天晚上十一点整,准时一单,一碗白粥加一碟榨菜,地址是槐树里七号楼三单元。备注写着:放门口就行,谢谢小伙子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槐树里早拆了,去年就拆了,现在那儿是一片工地,围挡围着,什么楼都没有。”刘念安咽了口唾沫,“送过那单的骑手,前前后后三个,回来全发了高烧,烧了好几天。平台查了下单的账号,绑的是个早就注销了的手机号,机主叫陈德厚,七十八岁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:“今天晚上那单,派给我了。”
苏昭咬了一口小笼包,汤汁很烫。
“几点出发?”
“十点半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晚上十点半,刘念安在楼下等她,电动车擦得锃亮,后座上还垫了一个新买的坐垫。
苏昭看了一眼那个坐垫,想了想御剑会被监控拍到、明天又得上热搜,还是侧身坐了上去。电动车晃晃悠悠地驶出城中村,夜风迎面吹来,带着烧烤摊的孜然味和路边夜宵店的油烟。刘念安骑得很稳,过减速带时还特意放慢了速度,像是怕把她颠着。
槐树里在老城区的西北角。曾经是一片六层的老式居民楼,如今只剩下一圈蓝色的铁皮围挡,围挡里是推平的空地,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,远处立着两台锈迹斑斑的挖掘机。
十一点整,刘念安的手机叮了一声:您有新的订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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