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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小小的身体沿着楼梯一路滚下去，一阶、又一阶，直到滚到一楼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刻，我只记得自己一直哭。

        嘴巴里满是鲜血，浓浓的血腥味混着咸咸的味道，充斥着整个口腔。刚长出来的门牙，也在这场意外中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奶奶听见哭声，急忙跑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看见我满嘴是血，她吓得脱口而出：

        「阿！夭寿喔！满口都是血！」

        接着，她赶紧带我去漱口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我对三岁时的一段记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光着脚丫、还不知道危险是什麽的小女孩，因为想学着大人的样子，独自打开了栏杆，最後摔得满口是血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有没有感到害怕，也不知道那时候有没有人抱抱我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我只记得那个咸咸的味道，记得断掉的门牙，也记得那个从楼梯上滚下来的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至於後来发生了什麽事，我已经不记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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