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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姓名那一栏三个字，是她。职务那一栏写：司机。母亲那一栏三个字，中间那个字被一道横线划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笔到底。跟爸那张纸上划的是同一个名字，同一笔划法。

        爸把他那张折成四折的纸也摊开了。两张纸并排放在操纵台上，两个被划掉的字并在一起，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问：妈，划这个字的是谁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：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问：那你这张上划的是谁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：我娘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整个人从操纵台上撑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：爸那张上划的是你。你这张上划的是你娘。那往上呢。

        妈把两张纸摞起来，压在我签过名的那张合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：往上还有三张，都在我这个包里。这条线上门家的人往上数，一代划一个，划到最上面那张，母亲那一栏是空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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