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鱼尾轻轻垂落在水中,表层的鳞片依旧带着淡淡的黯淡,方才刑罚过后的痉挛余韵未消,偶尔会微微颤动一下,细微的弧度无人察觉。
曾经在深海里熠熠生辉、晃彻整片海域的璀璨鳞光,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囚禁与磋磨中,褪去了大半风华,只剩下温顺沉寂的质感,如同他早已被磨平的所有棱角与自由。
蓝洛微微垂着眼,长长的海色睫毛在澄澈的水中轻轻浮动,投下浅浅的阴影。
他感受着筋骨深处残留的细碎酸胀,感受着锁扣碾压肌肤的沉闷桎梏,感受着空腹日复一日的寡淡空虚,心底却无半分波澜。
于他而言,身体的苦楚、自由的剥夺、味蕾的荒芜,从来都算不得煎熬。
真正的煎熬,从来都是看不见墨月的漫长等候。
密室无昼夜,岁月无晨昏。
在这里,时间失去了所有具象的刻度,外界的春去秋来、寒来暑往,繁华起落、晨昏更迭,都与这座地下囚笼毫无干系。
地上的世界日日翻新,热闹喧嚣,唯有此处,永远是冰冷、沉闷、一成不变的荒芜。
蓝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时光。
习惯了无声等候,习惯了孤身沉寂,习惯了日复一日吞咽无味的营养剂,习惯了将所有的期盼与温柔,都寄托在那扇冰冷的合金铁门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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