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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嘿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再次谢谢你今天早上的款待。那是我喝过最好的咖啡，吃过最棒的华夫饼。真的。比画廊附近那家你常去的、装腔作势的法式餐厅强多了。别告诉那里的厨师我这么说过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咬着嘴唇盯着屏幕。

        犹豫片刻后，他又加了一句：

        希望你工作顺利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这一天……还行吧。就是些日常的苦差事。打两份工，哪份都比不上“画廊策展人”那么光鲜亮丽。但我还是熬过来了。主要归功于我整个下午都在做关于你的白日梦。同事们肯定注意到了。莎娜说我当时眼神“呆滞又充满幻想”。她说得没错。我当时看起来肯定像个傻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自己因流露出脆弱一面而打退堂鼓之前，再次按下了发送键。

        把手机塞进口袋，他将头靠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。说实话，他并不想谈论自己在餐厅值班时把汤洒在围裙上的事，也不想提那次拍摄中摄影师批评他下颌线“不够分明”的经历。与索南那个充满艺术、名贵红酒和重磅装置艺术的世界相比，这些琐事显得微不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列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，停在了他所在的站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随着人流挪出车厢，动作机械而麻木。回公寓的路程很短，但没有了索南身上的暖意，空气似乎变得更加寒冷。当他开门进屋时，家里那份寂静显得格外刺耳。屋子很小，堆满了拓丽的瑜伽垫和布兰随手扔下的鞋子。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空气清新剂味和邻居家飘来的饭菜香。

        康那把包扔在门口，一头栽倒在沙发上，掏出手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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