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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傅行舟看着他，自己的眼眶也还是红的。他想说些什麽——想说「你别笑了，太丑」，想说「我只是说试试，没说一定行」，想说「我还是会恨你，在有些时候」。但他什麽都没说。他只是伸出手，把顾霆深脸上那滴眼泪抹掉了。动作很轻，像十年前在废弃游泳馆里，他从顾霆深头上摘掉那朵白sE的小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训练吧。」他站起来，拿起长椅上的豆浆，喝了一口。温度刚好，不烫不凉，「豆浆凉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凉了我再去热。」顾霆深也站起来，把y币挂回脖子上。那枚y币贴着x口，和心跳同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用热了，」傅行舟说，「凉的也能喝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朝训练区走去。走了几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顾霆深还站在长椅旁边，晨曦照在他身上，把那双红肿的眼睛和失控的笑容都镀上了一层金边。傅行舟想——这个人，十年後还是和十年前一样。站在那里等他，哪里都不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站着g嘛？」他说，「过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顾霆深走过来。两个人走进训练区，在剑道旁边开始热身。教练组的人还没到，队友们也还没来，击剑馆里只有他们两个。顾霆深拿起训练靶，绑在傅行舟的手腕上，调整了绑带的松紧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今天试试三千米。」傅行舟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老周说两千五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不是说问我吗？我现在告诉你——我想试三千米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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