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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宁昭低头看着自己脚踝上的金链，听着最後一声铃铛的余韵在空气中缓缓消散。她的心跳正在加速，她不知道是因为那金链的重量，还是因为那铃声在寂静中回荡时，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透明的笼子罩住了——笼子看不见，但声音会暴露她的每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萧崇煜。」她的声音有些哑：「你……要我永远戴着它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萧崇煜坐在床沿，抬头看着她。灯火在他眼中跳动，将那双凤眼映得幽深而明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钥匙在我这里。」他的手指指了指自己颈间挂着的一根细细的银链，链子上悬着一把极小的金钥匙：「你要解开的时候，找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宁昭的目光落在那把金钥匙上。钥匙很小，只有她小指的指甲盖那麽大，在灯火下泛着微光，贴着他锁骨上方的皮肤，随着他的呼吸而微微起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发现自己的目光在他颈间停留的时间太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移开眼，又在房间里走了起来。这一次她的脚步变得缓慢而慎重，每一步都在感受那些铃铛的反应——左脚落地时，第一个铃铛会先响，然後是第二个，第三个；抬起时，铃铛会因为重力的变化而再次碰撞，发出与落地时不同的音色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走到窗前停下，看着窗外的夜色。月亮刚爬上屋檐，银白色的光落在窗棂上，将她的影子投在身後的墙壁上。她低头时，视线恰好能看见自己脚踝上那串金链在月光下的光泽——银白与金色交织，像一截被凝固的星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从明天开始，」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漂浮：「每一次走动，都会被听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萧崇煜站起来，走到她身後。他的胸膛贴上她的後背时，铃铛因为两人的重量变动而轻轻响了一声——「叮」——极轻的，却在安静中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对。」他低头，嘴唇贴在她的耳後：「每一声，我都会听见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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