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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也不知道他在信里没有写出来的那一部分——他在祠堂跪了好几天,膝盖跪破了,伤口化脓,高烧不退,最后是母亲扶着他去上药的。
这些他一个字都没提,她也就一个字都不知道。她只知道他手抖了,只知道他唤她清婉,只知道他从来没有骗过她。
这便足矣。
…………
请期礼书送到虞家那天,是腊月十七。
杭州来的媒人坐在正堂,把红纸金字的礼书恭恭敬敬地递到虞父手里,说:“沈大人特意选了正月十五元宵佳节,一来是上元良辰,二来是想着令Ai的正月初一生辰——及笄礼是大日子,姑娘在家过完了生辰再出阁,父母安心,姑娘也安心。”
虞父双手接过礼书,连声说沈大人想得太周到了。他让管家给媒人封了个厚厚的红包,又留人吃了一盏桂花酒酿圆子才送出门。
媒人走后,虞父把礼书摊在桌上看了又看,眼角纹都笑深了。他道:“沈大人待咱家囡囡,真是没话说。一般人巴不得早点把儿媳妇娶进门,他倒好,多等了半个月,就为了让囡囡在家过完生辰。这样的公公,囡囡嫁过去受不了委屈。”
虞母坐在旁边,手里缝着一件对襟长袄上最后一颗珍珠扣,针线在指间绕了几绕,没有接话。虞清婉出嫁时只不过年方十五,沈家高门大户,虞母只道嫡长子的少夫人得穿得得T。那些出阁前Ai穿的短袄、b甲都太显幼稚,怕撑不起气场,便想给nV儿做几件端庄的长款带去夫家。
她低着头缝了好一会儿,把珍珠扣缝结实了,才轻轻说了一句:“就是好得太过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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