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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绶从床头那个纸袋里翻出碘伏和棉签,又把昨天刚买的消炎软膏拿出来,放在床头柜上。
他拉过那把折叠椅,示意金敏善坐下,自己则坐在床沿上,拧开碘伏的瓶盖,掰了一根棉签。
“可能会有点疼。”他说。
金敏善没有说话,把脸微微侧过来,把受伤的那半边朝向秦绶。
她的动作里有一种奇怪的矛盾——她明明是在接受别人的帮助,但她的姿态是僵y的、防御的,像是随时准备着被伤害,因此不愿意让自己在任何一刻彻底地放松下来。
秦绶拿着棉签,蘸了碘伏,小心地涂在她颧骨下方那片红肿的皮肤上。
碘伏碰到伤处的时候,她的眉头皱了一下,脸侧的肌r0U微微cH0U搐,但她没有出声,连倒x1凉气都没有,只是把嘴唇抿得更紧了一些。
秦绶涂药的动作很轻很慢,像一个在修复一件易碎瓷器的工匠,每一笔都小心翼翼,怕用力了会弄坏,怕不用力又涂不均匀。
他做这件事的时候很专注,专注到几乎忘记了面前这个人是谁,忘记了自己是谁,只剩下手头的这个动作,和碘伏在空气中散发出的那种微涩的气味。
涂完之后,他把棉签扔进垃圾桶,盖上碘伏的瓶盖,又把消炎软膏拧开,挤了一点在指尖,均匀地抹在她脸上的伤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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