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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其实根本没有听到对面的回复声,只是单方面地、过激地下达了过来的指令就挂了电话,对于凌晨三更半夜被吵醒的人来说大概格外刺耳。
在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的身体各方面都出了大问题的时候,惊吓中控制不好的蛇尾甩下了床头放置的小夜灯,砸在地上后无力地闪过几次,而后彻底归于黑暗。
小夜灯外罩着的玻璃本该发出清脆的炸裂声,圆柱状的底座在地面上会发出咕噜咕噜的滚落声,也许还会有灯管错乱的滋滋声。
可他什么都没有听到。
在黑暗中蜷缩在床上的宗时泉只能嗅到若有若无的苦涩气味,在夜色中像层薄雾一样蔓延开来。
被拔高的嗅觉让他闻到很多平常从未闻到的气味,被矮化的视觉却连从窗帘偷渡的月光下的房间细节都无法接收。
被剥夺的听觉则将他压入水中,隔着厚厚的水体与世界分割开。被强化的触觉又将他拽出水面,周围的空气刺在皮肤上像无数细小的尖针。
紊乱的五感也好,陌生的肢体也好,全都难以控制,对身体的认同感几乎是跳水式下降,被拉到人格解体的边缘。
这个世界是不正常的……
不……只有他是不正常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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