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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魏无羡猛地睁开了双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夜色朦胧，勾月悬空，是同那日一样的初夏夜晚。然而魏无羡怀里空空如也，哪里有什么聂明玦、什么江澄，便是这金麟台的客房，也与十几年前的那夜全然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愣愣躺着，意识还沉浸在聂明玦的过往神识中，脑中尽是师弟哭泣呻吟的声音、被操得起起伏伏的雪白身体，和两手在他后背抓挠出的刺痒痛感……一股暖流倏地向下奔去，教他浑身一抖，霍然跳起身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蓝忘机见他这模样，不由一怔，轻声道：“魏婴？如何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魏无羡平静道：“失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抬眼看向蓝忘机，一双眸子如血赤红，似怒似泣。蓝忘机骇然一惊，只觉眼前恍惚了一刹，那个十三年前的夷陵老祖仿佛真的回来了。这一眼只是极淡极平常的一瞥，却教蓝忘机手脚发麻，在这炎炎夏夜中如坠冰窟。

        魏无羡又道：“探查失败了，但我必须要去印证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定定看了蓝忘机最后一眼，转身夺门而出。

        天近夜半，几缕薄云遮住了缺月，整座金鳞台笼在漆黑夜色中，浓得仿佛化不开的墨。魏无羡头也不回地大踏步向前走着，他脚步太快，玄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，像鬼幡招动，又像是乱葬岗的呜呜哭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澄在金鳞台的住所多年未变，魏无羡顺着神识中所见，很快就找到了那座清雅院落。然而临到跟前，他又瑟缩了，在院门口踟蹰着，乱无章法的脚步徘徊了几圈，才定了定心神，推门而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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